班師回朝後的倒數計時

(原作時間:2016年10月13日,修改時間:2026年4月17日)

昨晚,乾女兒元元特地從總店跑來跟我通風報信,說是羅哥只打算把華山快閃店的租約延到下個月為止。算算時間,自己領兵在外半年多也夠了。過去楊店時代的管理團隊,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在撐。放眼IM四家店,除了我們華山之外,幾乎全是三彥幫的人馬在把持。我也已經習慣老闆娘對三彥幫的縱容和姑息,該講的都講過了,而且自己也早已不屬於紅人,夏天連續六個月的百萬業績已是替自己贏回了應有的尊嚴和地位。

轉進光點

高經理最近跟Eden在討論帶隊轉進「台北光點」的可行性。但大夥兒畢竟各有需求和顧忌,整批人帶走的可能性不高,何況羅氏夫婦怎麼可能放任四家門市的主力撤走,這不是典型的窩裡反嗎?加上副理Eden本身不想馬上走,要走她也是回安和路二段的卡內基陪老外賣酒。

在羅哥開始頻頻接觸晶華飯店那位高階主管之後,嗅覺靈敏的各山頭,很快就察覺到又有一批空降主管即將到來。

後來我們幾個門市大咖在外面聚餐兼表態,元老派的老張這個時候坐不住了,因為他是最資深的員工,奉獻IM長達6年多的時間,卻永遠只是個分店副店,羅哥就是不願實授店長的頭銜給他,據說是因為老張經常在攝影機底下批評公司和羅氏夫婦而不自知。但是要他放棄年資轉進光點,他又拿不定主意。總店副店阿姿二話不說決定帶槍投靠,畢竟她是高經理的鐵桿粉絲。她轉頭看向我,我歪著頭對她比了個「還在思考」的手勢。我考量的點是IM的薪水較高,而且好不容易由黑轉紅,之前雖然幫過侯導的忙,但要我跳槽,除非是劇組,否則跳不跳沒啥差別。其他幾個人則是確定先跟經理走,他們就是後來的光點晚班班底。

等到後來前往光點任職,已經是2018年初的事。

班師回朝

從華山班師回朝的第一天晚上,也是自己回到總店領導晚班的第一天。一些暑期新進的PT並不認識我,只聽過「晚班惡魔」的名號和領導風格(直接摔盤子發洩、表現不好的直接砍班叫人下班),所以他們都繃緊神經,跟著我的要求和步調走。

上工前的brifing,我一樣拿出我的口頭禪「晚班要做的只有三件事,業績,業績,業績。」這話不假,我們賣的不是正餐而是冰品甜點,不利用晚上好好做的話,光靠早班那一點點進帳,整天基本就廢了。羅哥重新讓我執掌晚班,我也知道是我最後的機會,因為那是他替我爭取來的,老闆娘跟三彥幫並不希望我重出江湖。

但這趟回來,我並沒有像以往「那麼惡魔」,因為我的心裡確實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我只是在反覆評估著光點的一切。至於現場的各位表現好壞,無所謂了,你們領的是羅哥的薪水,不是我的。

160NTD

入秋時,羅哥研發出這款柚子蒟蒻冰,然後我們試吃後給了建議,讓他再做調整。

這是我最後有參與意見的一項新產品,但當時我是不太看好的。因為整杯看起來「太乾」,料太單調,擺盤沒新意,然後一杯要跟客人收160NTD。也難怪有不少客人罵我們想錢想瘋了。實際上也賣得不好,上市不到一個月又匆匆下架,但不難吃是真的。

那群來自晶華飯店的幹部們

自從我返回總店管理晚班,直到2017下半年被晶華幫刻意打壓之後,我整個人可以說是只有軀殼在上班,靈魂根本不在線的狀態。

那位被我一手拉拔起來的晶華幫曹小姐,入職僅僅一個月,連門店管理的東西都還搞不清楚就升為組長,還傻到喜孜孜地跑來私下跟我炫耀「下個月起我也是組長哦」,她的意思就是可以跟我平起平坐。我只笑笑地回她「那妳要加油哦,我不會一直在這裡做下去,到時候晚班連妳只剩2個組長,妳要扛得起來才行。」沒想到咱們準組長竟然告訴我「放心,你不在我也是扛得起來的。」

我不知道,原來晶華體系教育出來的領班,居然是這種腦袋跟水準。是,你曹小姐站出去確實可以當作門面,漂亮、高挑、白淨、外語能力佳。但組長不是領班,冰店不是飯店,還是有很大的差異存在。我知道妳的自信心來自於妳背後的「老大」,我們的新任副總。有靠山很好,那妳的實力呢?

後來的日子裡,就看著曹組長面對刨冰技巧、甜度掌握、排班、日結,訂貨甚至環境清潔維護,全部出包。面對內吧那些資深PT,一點辦法都沒有。人家阿弟仔直接嗆「組長妳刨個冰給我看」,結果妳就刨那一坨坨不知道是路上沒清掉的雪堆還是客人吃剩的殘冰。

眼看搞不定,接著就是哭,一哭以謝天下。嚇得內吧阿弟仔不敢再理妳,還允許妳「胸大無腦就是可以這麼爛」。然後妳跑去跟老大咬耳朵,老大又來處罰阿弟仔,結果妳就把我的愛將,同時也是老闆倚仗的資深PT給弄走,還弄走不止一個。

這些8+9一走,直接增加了我的內吧工作量,然後她又幫不上我的忙,只能在外場騙財騙色,最後導致我必須在2018年初丟離職單。離職前,她還沒頭沒腦地問我怎麼了?為何要走?記得我只告訴她「妳剛升組長的時候不是跟我說,我不在妳也扛得起來,那現在妳兌現承諾的時候到了,加油!」

離職前,我終於做到罵人不帶髒字,冷眼看待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