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台

(原作時間:2012年2月6日,修改時間:2026年3月30日)

原本在去年底就已經返台準備銜接下一份工作。但是廣告公司那邊是讓我農曆年後才報到,等於在過年之前還有一段充裕的休息時間。而對岸尚有一些自己的東西沒帶回來,於是乎又專程飛一趟過去,把還要保留的東西全部帶回來。

(2012年2月6日,攝於正式返台當天,於萬華區中華路天橋上。)

人情冷暖

回到深圳辦公室,公司上下依舊為了財務和業務的紛擾而亂作一團。幾位陸師見到我回來,還以為我是不是想通了,決定要回來幫忙「振興家業」?

「家業?我姓韋,院長姓楊,何來家業一說?」我故意點出公司管理權之爭的衝突點。

陸師們聽完,紛紛勸我不應該跟院長對著幹,怎麼說也是自己的長輩,公司也是自家的公司,大家都希望團隊好,只要團隊變好,就有了一個讓他們繼續留在深圳打拼的理由。

嘖嘖,共產黨教育下的孩子果然很會說話,方方面面都替我顧及到了,說得我都差點動搖了。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公司嚴重的財務缺口,將會在近期內導致公司歇業,我也只不過是因為了解情況,提前落跑罷了。

相較於陸師們對我的熱情,管理團隊那幾個台幹就明顯冷得多。即便我是韋總的長子,楊院長名義上的兒子。這差別在於,陸師們仍對我抱有期待,希望我能夠出手扭轉乾坤,這樣他們就不必重新找工作,甚至被迫離開深圳;而台幹大多是楊院長找來的人,素質跟院長本人一樣,都是一些不學無術的三教九流之輩,他們也知道公司差不多玩完了,所以各懷鬼胎並且私底下也都準備返台,哪會理我?

回到公司宿舍整理東西,大概也就剛好一個行李箱的量。待了一個晚上,隔天一早(也就是今天早上)便直奔羅湖口岸,經香港返台。

中華路的天橋上

從桃機返回北車,已經入夜。我特意繞到西門附近買了些自己需要的東西,站在中華路上的天橋時,拍下了本篇那張照片。

望著熟悉的中華路和川流不息的車陣,我才清楚地感受到「我終於回到台灣了」。這兩年半的時間,自己過得並不輕鬆。有學到一些處世經驗,也明白了一些過去從來都不甚明白的事。一個非院長所生的「兒子」,到了對岸,基於現實和利益,讓自己始終卡在一個尷尬的位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的時候人家不一定記得你的功勞,不好的時候你就是被第一個檢討的戰犯。

曾經,我以為是浪費了兩年半的時間,現在想想,其實還得要如此這般地好好浪費一下。否則,我不會徹底看穿楊小姐的真面目,以及父親軟弱的那一面。

從今往後,我決定走回我自己該走的路,無論好壞,我自己承擔。